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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7章

    训练场里来的人越来越多,他们都想在庄溪和远远面前露个脸, 正如他们所想, 不管谁过来, 庄溪都能以他们的名字他们打招呼。

    被庄溪叫出名字,说出事迹,从自豪与感动,慢慢变成了一件好玩的事,大家兴致勃勃地玩起小天才认人的游戏。

    看到外面的霍禾源后,立即有拉着他过来一起。

    庄溪远远地看过去, 他能看出来霍禾源大概是不想过来的, 但因为远远在这里,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“唉!这个一点难度都没有啊, 小长官连我的名字都能叫出来了, 这个这么有名人的还叫不出来吗?”

    霍禾源嘴角僵硬地勾起, “小长官?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有个人模仿上将, 声音故意压低, “要结婚的, 当然叫长官。”

    是有名誉军衔的, 只是还没正式授予,所以笼统地叫一声长官没问题啊, 为什么霍少将看着这么奇怪?

    “你是霍禾源。”像之前每一个人一样,庄溪先叫出他的名字, 接着大概会说一句他的事迹。

    众人翘首以待, 霍少将的光辉事迹不少, 不知道哪一件会被拿出来说。

    应该会说他救了季上将这件事,顺带感谢他吧?

    他们从办公室出来,来到训练场已经有两个多小时,现在正是落日时分。

    冬日的落日暖融融渡在少年身上,让他看起来很有种软乎乎的温暖,很好说话的样子,笑起来更是能融化这群战场上的阎罗们的心。

    “你是霍禾源,你欺骗了全星系。”庄溪笑盈盈地说。

    周围一片顿时安静了片刻,霍禾源强装镇静,眼神还是泄露了一丝慌乱,尤其是看向季清远的时候。

    庄溪说完这句话就停了,安静地看向对面慌乱的人。

    季清远微微眯眼,他的眼睛冷却清,容不得一点沙子,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霍禾源的紧张愈发的重,他不敢再看那双眼,即便成为联邦少将,在他们前面也一如既往地卑微。

    他曾将心里最渴望的就是做这个人的影子,不需要光明,只求永远跟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现在他不仅是紧张,更是害怕,害怕以后再也不能站在他身后,看不到他的信仰。

    庄溪瞧着越来越紧张害怕的霍少将,对远远笑笑,弯着眼睛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季清远心里种下,从刚才在办公室开始。

    从训练场出来后,庄溪以为远远会带自己的回家,没想到他安排的联邦之旅还没结束,继续带着自己去联邦餐厅吃饭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忙吗?”庄溪开心地走着,笑着看一眼远远好看的侧脸,心里满是欢喜,带着心底溢出的愉悦的笑,比夕阳还让难以移开眼。

    “大概以后都不会很忙了。”季清远忍住想要把人团进怀里亲吻的冲动,带庄溪走到餐厅顶楼,这里是专门给上将们用餐的地方。

    听了这个答案,庄溪更开心。

    远远十多年一直奔波于战场,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,现在终于能像其他上将一样,坐在联邦里安稳工作了。

    这一整天他心情都特别好,坐在远远面前眼睛亮晶晶的,“好期待联邦的饭菜。”

    远远轻笑一声,“可能要让你失望了,不及你做的十之一二。”

    庄溪眨眨眼,笑了。

    期间,远远在光脑上处理几分钟的军务,然后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安静又融洽的晚餐。

    远远撒谎了,这里的饭菜很好吃。就着窗外漫天金红的晚霞,庄溪吃得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对面好看的人,心想着,以后的生活大概就是这样了,是一种能一眼望到头的安稳与幸福,只要想一想就会幸福想叹息。

    等他们吃饱喝足从餐厅出来后,庄溪想着现在应该回家了吧,可远远又带他来到一个新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?”看到门口的标志,庄溪疑惑地说。

    “联邦医院。”季清远手指抚上庄溪的咽喉处,在迷蒙的黄昏里,眼里才控制不住露出丝丝心疼,“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心里的哽,是一个遗憾,每次听到他助说器里传出的声音,心里都会被扎一下,不是多痛,就是那么一下下戳着。

    想让他真正可以说话,拥有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不用慢吞吞地生怕助说器跟不上,不用每天早上还没睁开眼手就伸到床头的助说器上。

    想要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声音里有他的喜怒哀乐,可以去唱歌,下次一群人爬到山顶时,可以大喊“我毕业了。”

    庄溪愣了一下,眼里先是亮了一下,又垂下眼睫,声音里听不出他的失落,“医生说治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季清远不信,有理有据地反驳:“首先,那是十年前,这十年医疗技术飞速发展,不能用以前的技术来定论。其次,那是普通医院和普通医生,这是联邦医院,全星系医疗技术最强的医院。”

    庄溪的手也抚上自己的喉咙,两个人的手交叠,一起落在那发不出声音的地方,庄溪看到他眼里的肯定和担忧,只会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试试,他不喜欢医院,但他想说话。

    远远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,他们进医院后,有正等待他们的护士带着他们去做了各项检查,最后来到一个医生这里。

    医生翻看完他今天检查的所有资料,笑道:“我不能百分百说能治好,但只要配合,希望很大。”

    庄溪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,十年无声的世界结成的深海之冰,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和氧气一起注入,“真、真的吗?”

    他从未抱过这个希望,刚才进来最主要是不想远远失望、担心。

    现在有人却对他说,他有很大希望能重新拥有声音,重新拥有声音……他是不抱希望,可每次被孤立,每次听着别人朗诵唱歌,隔三差五的梦里,隐隐的渴望从没消失过。

    这是一句傻话,医生还是亲切地点头,“是真的,不过时间可能会有点长。”

    庄溪心里涌起莫大的欢喜,伴随着一点点酸涩,他重重地点头,笑容灿烂耀眼,“我一定配合您!”

    自那以后,庄溪每周都会来联邦医院治疗,联邦的门卫对他很熟悉,即使没人带着,也会笑眯眯地请他进去。

    第三次来联邦医院时,正好遇见神情恍惚,脸色惨白的霍禾源。

    3处每个军人的资料他都记在脑袋里,霍禾源当然也记得,甚至更清楚更仔细。

    他出身于军事家族,是低远远两级的学弟,从学校毕业后没理会其他上将抛来的橄榄枝,直接选择了跟着当时还不是上将的远远。

    他的崇拜始于校园,历经刀山火海,从未改变。

    正是因为他对远远的这份忠诚,庄溪没有当众揭露他使得他身败名裂,可现在看来,没有揭露,他也很不好。

    “是你对上将说了什么吗?”用尽最有一份自控力,他才没掐着这个人的脖子质问,“现在你很满意是吗?我被调离联邦了!”

    在联邦里,庄溪拥有莫大的安全感,他不急不缓地说:“我没说,私下里我们没说过任何关于你的话。”

    他没撒谎,侦查能力不弱的霍禾源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,可就是因为是事实,才更伤人。

    他无需说什么,上将就能把他调走。

    “我不明白,您为什么要把我调走?”当时霍禾源是这么问的。

    “联邦现在的制度你还看不出吗?要想向高处走,必须从低处来,去下面给自己增履历吧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这样吗?”霍禾源直直地看向季清远,以前他不会这样直视,只敢在身后看着他,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真的太重要了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只是这样,是为他以后路铺垫,那他会狂喜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……

    季清远抬起头,他眼里的平静无波似是因为寒凉到结成冰,冰是无法起波澜的,“你心里不是有猜测了吗?”

    他心里有猜测了。

    把一个跟了他七年的少将调离联邦,只是怕一个人不舒服。

    霍禾源对庄溪说:“我宁愿你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宁愿是因为上将发现他的欺骗才把让调走的。

    “你精神力、体质、样貌全都平平,凭什么?”

    庄溪慢吞吞地说:“就是因为我不凭什么吧。”

    很多事不需要跟别人讲,网上猜测的版本千千万,不需要他再添一个。

    “除非你杀了我,否则我不会退让一点。”

    退让是指什么,他们两个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即便他再懦弱平凡,有些事也绝不会退让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件事他自私了,不彻底揭发他,却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,看着是放了他一马,其实让他一直担心,像是头顶上悬了一把随时会落下来的剑,这些天他怕是没有放松过,没有好好睡过一晚。

    最后,还是被调离联邦。

    在他没说什么的情况下被调离,更加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远远发现了自己对他的不喜,他不想自己对此有任何不开心或疑心,安全感给得足足的。

    自私吗?有一点。

    但是他不觉得错,甚至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。

    庄溪看着霍禾源失魂落魄地走远,走离这个梦想的地方,收拾好心情,继续向医院走。

    这次检查和训练后,庄溪已经能发出低弱的声音,医生让他摘掉助说器,不要依赖助说器,尝试自己说话。

    虽然很难,但庄溪的开心得对医生手舞足蹈,不知道怎么表示感谢。

    出来时,远远正站在门口等他。

    昨晚又下了一整夜的雪,尘和土全部茫茫然的白雪覆盖,庄溪看到他的侧脸,忽然想到很久很久之前那个漫天风雪的日子。

    一世白中唯一的色彩,天寒地冻里的唯一的温暖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曾想过,那一抹温暖没有断在那个雪天里,而是在奇妙的命运之中一直延续,逐渐蔓延,愈加温暖,变成一个风雨不侵,温暖如春的栖息地。

    开心地跑到他面前,助说器摘下来了,庄溪想对远远说的话,全在他的动作和神情里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远远,弯着眼睛拉拉远远的衣袖,然后对他张开双手。

    远远,你抱抱我。

    季清远愣了一下。他知道庄溪偏于内向,小时候的成长环境和不能说话这件事,造就了他躲避人群,不想被关注的性子,现在在联邦,不时就会遇到人,他却想要自己抱抱他?

    他低笑一声,伸手把比自己矮了一头少年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雪厚厚一层,少年的羽绒服也厚厚一层,倾注的爱也是厚厚一层,抱起来格外暖心。

    怀里的少年按住他的胳膊不老实地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季清远扬起眉毛,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?不是这样抱一下,而是抱着他走?

    修长有力的胳膊轻松地把人抱起来,季清远低头怀里人说:“公主抱还是娃娃抱?”

    庄溪弯着眼睛伸出两只手指,第二个。

    第二个是娃娃抱,像抱孩子一样抱着,好在季清远高,胳膊又有力,抱起来轻松看着也不奇怪。

    几乎是当年一模一样的抱姿,庄溪搂住他的脖子,低头在他脖颈里轻嗅,气息也和当年几乎一致,清清冷冷的木质气息。

    好像穿越了十年的光景,再一次回到了小时候。

    他长大了,他还没变。

    当年他模模糊糊,现在很清醒,当年他没有资格,不敢伸手,现在可以在他耳边蹭蹭,并且无声地说一句“好爱你”。

    庄溪搂住远远的脖子,像抱住独属于自己,谁也抢不走的大宝贝,开心地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,紧紧搂住他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远远是否意识到什么,可他不会告诉他。

    他没揭穿霍禾源,有想留一线的原因,有念他对远远七八年效忠的情的原因,还有他自己的原因。

    庄溪的脸帖在远远的脸上,眼里溢满幸福和愉悦。

    你不知道,很多很多年前,你救了我,把我抱回家。

    我也不告诉你,大半年前,我在荒星上找到你,背你你走出枯林。

    这个是一个环形的秘密,藏在他心里的环住爱的小秘密。

    从医院回来后,庄溪在家里每天对着洋洋说话,没什么清晰的声音,他说半天,发现洋洋在画板上画了一个努力吐泡泡的小人鱼。

    庄溪:“……。”

    他大概懂了,气泡音。

    慢慢的,庄溪说话的时候,洋洋的画从努力吐泡泡的小人鱼,变成刚出生的努力能发出一点声音的小鸭子,再变成一只站在树上的黄鹂鸟。

    春天到来时,洋洋的画板上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。

    时隔近十一年,庄溪终于能再次说话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件大好事,全家人打算给庄溪好好庆祝一下,约好周日晚上一起回家。

    桌子上摆满了一桌丰盛的饭菜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,洋洋一边咽口水一边等,“礼礼怎么还不回来?”

    其他人都到了,只剩下礼礼还没来,洋洋显然等的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“再等一下,应该马上就来了。”庄溪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等了,我看他暂时没法回来,我们先吃吧。”明明从光脑中抬起头说:“至于为什么,我们可以边吃边看。”

    做饭的主力军之一都说了,洋洋自然欢喜地开始吃了。

    洋洋动筷后,其他人也跟着一起,一边吃饭,一边打开光脑,看明明刚才说的是什么,不需要怎么寻找,一打开光脑,各大平台推送消息都是一样的,热搜最顶端也是,明明说的是什么大家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#礼礼性别#

    #太子妃是男的#

    #大师姐是男的#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太子妃是礼礼最初演的角色,现在热播的剧,礼礼作为一番,演的是一个高冷仙气的大师姐,这部剧又是破了记录的最热剧。

    礼礼对这部剧特别重视,武戏专门请教泽泽,认真练习,效果显著,仙气飘飘又武力值超强的师姐,又俘获了一大批粉丝。

    这部剧也是边拍边播,今天礼礼还在片场,按说以他的机敏性,除非是公司安排的,不然一般不会被挖出来。

    可是有人有这个本事让他自爆了。

    这个人庄溪和远远也知道,就是元帅的侄子,那个高冷总裁,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冷,攻势很猛烈。

    今晚他又来找礼礼,偷拍的视频镜头里可以看到,他面瘫着着一张脸,说着最热烈的话跟礼礼表白。

    而礼礼看着很着急样子,只想早点走,面对他的表白很不耐烦。

    不管礼礼多不耐烦,多冷漠,对方都要坚持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“礼礼小姐,我真很喜欢你,我想娶你做妻子,我愿意把我的所有都献给你,你想要任何东西我都会全力以赴给你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礼礼可能是真的烦了,跟着他们的微型摄影机把他的细微表情和动作都展现得一清二楚,只见他不耐烦地皱起眉毛,在对方面前开始脱上衣。

    高大的面瘫男立即就慌了,伸手想要阻止他,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真的想娶你为妻!”

    而礼礼只是扯开了最外层的高领外套,露出自己纤长的脖子,解开某两个扣子,从衣服里面掏出两个团鼓鼓的东西。

    然后,他伸出双手拉住对面恍惚男人的双手,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,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老子是男的,去你的妻子!”

    庄溪:“……。”

    说完,礼礼怒气冲冲又威风凛凛地披着师姐仙美的外套走了,留下一个震惊到石化的男人,以及震惊的观众。

    不用说,这件事震惊的程度不比死而复生低多少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那个按喉结和胸的动作,很多人还可以安慰自己,这是为了拒绝追求者故意那么说的。

    可是平坦的胸部,突出的喉结,追求者震惊的神情,都说明这是事实。

    那么美艳的太子妃,那样仙女的师姐,秀场上穿裙子颠倒众生的礼礼……竟然是个男的?

    等大家稍微缓过神,再去看看礼礼的星博资料时,性别一栏为空,细细想来礼礼确实从没说过自己是女的……

    星民们傻眼了,全网鼎沸。

    这其中自然有不少骂声,说他欺骗观众,一些极端人骂得特别难听。

    看到这里庄溪不由有些担忧,现在萧柏、小孙肯定特别忙,他不能去询问他们,就在他考虑要必要给礼礼发消息,礼礼已经发视频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小溪,我马上就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礼礼没事吗?”视频里庄溪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哦,就在短短半个小时里,我星博粉丝涨了七千万。”

    庄溪:“……。”

    调开礼礼的星博主页,看到上面飞速跳动的粉丝量,再看看疯狂尖叫的留言,庄溪忽然明白一点当时萧柏知道礼礼是男的后为什么狂喜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是这么爱操心?”嘴上这么说着,礼礼显然不是嫌弃,相反他心情特别好,“术业有专攻,这种事就交给萧柏他们处理啊,小溪不要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小溪好好学习,好好数钱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礼礼到家后,公司已经给他写好了公告,他把公告发到自己星博上,这件事在礼礼涨了一大波粉,尤其是疯狂粉丝,也多了一批黑粉,顺带接了一个女装大佬的电影中结束了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礼礼一点也没受影响,他们一起热热闹闹地庆祝小溪终于会说话了。

    小溪特意准备了一首歌唱给他们听,是游戏里唱过的那首《萤火虫》。

    他们的声音和游戏里没什么区别,现实里听和他的名字更像,像山涧潺潺流淌的溪流,听得人宁静愉悦,天生治愈人心。

    一首歌唱完,大明星和钢琴家,以及给大佬非常诚恳地鼓掌表示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歌声。

    庄溪当然知道这是多么不客观的评价,他只是开心地笑着不反驳,不客观不代表不是真心。

    他又收到了一大波礼物,他们总有借口送给自己各种礼物。

    “远远,你这个正牌男友这个时候怎么不送礼物?”礼礼很不满地问。

    其他人纷纷看向远远,远远对他们时不时的考核性提问早已习以为常,他面不改色地说:“我的礼物准备好了,等周末带溪溪去领。”

    明明看了远远一眼,好像猜到了一点什么,之前远远找他要的东西,现在似乎有了解释。

    庄溪满是好奇,非常想知道远远要送给自己什么礼物,好奇了两天,终于在周日这天远远带他出来了。

    在飞车上时,远远拿出一个眼罩给庄溪带上,拉着他的手下车,这让庄溪愈发好奇。

    春末夏未到正是一年中最宜人的时候,庄溪穿着白衬衫,帆布鞋,在不冷不热的春风里嗅到一丝花香,他嘴角上扬,“远远带我来看花吗?”

    鲜花在星际是很奢侈的存在,不好种不好养,能种出很多花的地方必定不同寻常,远远带他来看花,当然也能算一个礼物。

    他们一起出来的次数很少,相比于价格昂贵的礼物,他更喜欢这样的礼物。

    远远没回答他,站在他身后解开他的眼罩,没有任何遮挡,眼前的一切全然映入庄溪的眼底,让他怔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这里确实有花,还有田地,还有一个小型动物园,还有很多房子。

    房子一共有七座,每一座都各具特色,再向远处看,是白墙红瓦的音乐厅和电影院,图书馆在绿树的掩映之中。

    低下头,脚踩的小路边有一块块青石。

    几乎完全复刻了他们的小镇,让庄溪一时分不清是游戏还是现实。

    被人拉着手,走进一个熟悉的房子里,“第一次见到你,我躺在那个床上,后来常常趴在这个窗口偷偷摸摸地看你砍向日葵。”

    “有一次,你站在窗外,垫着脚伸手,在我嘴里放了一颗草莓。”

    “那种甜,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让人悸动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躺在床上看着你,从眼睛移到鼻侧的小雀斑,在想你是一颗草莓精吗?”

    草莓精是什么?庄溪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这个房子比游戏里大很多很多,宽敞明亮,温馨安宁,连衣柜里的衣服都和小镇里一样,庄溪幸福得恍惚。

    当时为什么想买现在这个别墅呢,就是因为能在别墅和院子里看到一丝小镇模样,即便只有一丝丝。

    和小镇不同的是,这里的房子不仅很大很大,间隔也比较远,远远拉着他的手来到第二座房子,这个房子和游戏里远远的房子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在这里吃我自己的醋,在这里爱上你。”

    庄溪心猛地一跳,盯着那个沙发不侧头,嘴角却是笑裂开了。

    季清远轻笑一声,没说什么,带着他继续看其他房子。

    泽泽的有很多坐垫和红木家具的房子,洋洋有一个大浴室的房子,明明有个大书房的房子,宸宸有个面向湖泊的音乐室的房子,动物园里特意给雪雪改造过的小房子和玩具。

    “这一片土地现在都属于你,这里的房屋有永久居住权。”

    远远说:“我爱你,想独占你,但我更想你有更多的爱。”

    庄溪澄澈明亮的眼睛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每座房子都足够大了,这里的环境在上宜星球也数一数二,我想他们大概很乐意来这里住。”

    这个礼物太戳人了。

    庄溪不知道该说什么,小镇对他的意义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清的,小镇的里人更是,他一生在这里改变。他希望他们有各自的人生,但又绝不想跟他们分开。

    现在这个小镇在现实里复原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该说什么庄溪垫着脚紧紧搂住远远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感动吗?”

    庄溪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可以跟我结婚吗?”

    说这句话的时候,庄溪能听出声音里的紧张,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。

    他这是被猝不及防地求婚了吗?

    上将的求婚没有甜言蜜语,和作战方式一样偏爱直接进攻,更爱突袭。

    庄溪眉眼弯弯,贴在远远的耳朵上说:“迫不及待。”,,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,网址m..  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.报错章.求书找书.和书友聊书